有时候,不需要太多,不需要太惊艳.我只需要一个会意的眼神,心与心便可以相约.我们似乎越来越不相信感情,丰富的选择让我们怀疑人与人之间可能付出的真诚是不是绝对的?或者是有所保留的?我们无法抵东篱把酒黄昏后制诱惑,因为明白人生苦短,何必压抑自己的激昂.我们宁愿在鄙俗的不解眼光中选择壮烈,因为生命就应该璀璨就应该大肆渲染.青春?就如一帖 ** ,如琼浆玉液,令人心驰神往,一饮方休,自在逍遥,殊不知岁月的号角总在暗处鸣起,提醒我们,尤其是女人,脆弱易逝的年华.有时候跟朋友谈了很多,我们说着说着,说不尽的还是婚姻,爱情和苍老.这些名词都是女人眉心上的朱砂痣,十分显眼,十分敏感.说着我们道听途说的八卦,说着别人生活中混乱暧昧的情事,说着别人不顾一切的爱情,红杏出墙,有时觉得爱情就是一场阴谋,有时就又武断地说,爱情终究无法保鲜,或者总会在赏味期限后麻木不仁,处处猎奇寻花觅柳.反正,这个年代的感情,总是几家欢喜几家愁,一场游戏一场梦.
从未艳羡过别人的爱情故事,因为心里知道,为每朵花停留的蝴蝶总不是不一样的.每个人的爱情都别有一番景致.在这个世界里,只要是幸福的.就自有一番哀愁喜乐.这许就是人生,生命的极美,总在于岁月的易逝.白驹过隙的流年,因为千变万化,因为无常,幸福总是不能如此简单地定格在相机的咔嚓一刻,因为易逝,所以值得留恋.
伍尔夫曾说过:If life has a base, it’s memory.所以回忆带给我们无穷的触动,如纷至沓来的印象,自由的联想,无穷无尽的内心意识流,这些都围绕着一根诗意的稻草,就是回忆.前日看了安妮宝贝的新书《素时锦年》,是关于旧时月色,童年遥想,怀古方面的散文集.如今的安妮似乎没有当初写告别微安,八月未央,彼岸花的迷狂和张扬,她的文笔越来越收敛,或者是生活的阅历使她的思想渐趋圆润,很多时候,她更愿意传达一种内心的安宁和停顿,一种意兴阑珊的心情,不再力透纸背地张扬她的叛逆.这也许是不同阶段的安妮,她还是她.她在书中说,当一个人喜欢上昆曲,古书和往事时,就已经是苍老了.越来越发现文字不足以表达内心的感悟,太多的感悟总是囤积在内心里,想找一个恰当的句子却总不如意.
这几天重读三毛的作品,发现自己从她简练,干净利落的文字重新体会到文字的力量.记得中学时代读三毛,只是潦草地知道这个固执另类的女人,怀着撒哈拉之心,为爱走天涯,却不是到天高海远,恬淡静阔的田园归隐,而是风风火火地跑到荒漠,嫁给了一穷二白的荷西.那是觉得这一切是很唯美很浪漫的,因为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血色残阳.流浪的身影.一个吉普赛似的传奇女人.这一切才是童话.可是,如今读三毛,就知道当时这个一意孤行的女人简直是稀世旷宝.荷西说, “世界上有些笨女人就是不要钱的。像三毛,我没花钱她就跑去沙漠嫁我了.” 三毛是一个感性的女人,她朴实而不繁华,她不会算计,不会刻意讨好,一如她笔下的文字.荷西死后,她为他刻了墓碑,碑文很简洁:你的妻子纪念你.每次我读到此处,眼泪就在眼框打转.最深刻的感情总是用最朴素的话语就得以表达, 这就是三毛的真实和文字的魅力。荷西苦恋她6年,可是生死相隔后,三毛却用余生的思念来祭奠他,这算不算是一对苦命鸳鸯,可是还是那沙漠中的6年,为两颗诚挚的心谱写一段佳偶天成.或者这个词是有些俗气的,毕竟他们拒绝一切标签,拒绝一切形式话空洞的措辞,他们简单得如人间里任何一对小夫妻,柴米油烟日复一日的生活,但是他们却又超脱了任何一种激烈浮游般的感情,自始自终,他们信任彼此,坦诚以待,守护家园,也守护自我.
当浮躁的现代人苦心追求真爱,炽烈得如飞蛾扑火,可是,热恋期后,却又彼此心怀鬼胎,贪婪外界的狂蜂浪蝶,然后在互相猜忌和模糊不清的冷漠中花尽心思和伎俩,最后元气大伤,分道扬镳. 总是在我这个路人看来,实则荒诞.
也许我依然是少不经世的路人,所以我佩服三毛这样的女子, 宛如热烈地绽放在贫瘠的荒漠中沙漠中的野百合,清澄,馥郁.
引自三毛<撒哈拉沙漠的故事之白手起家>
“你的来撒哈拉,是一件表面倔强而内心浪漫的事件,你很快就会厌它。你有那么多钱,你的日子不会肯跟别人一样过。”“钱不是我的,是父亲的,我不用。”
“那好,明天早晨我们就存进银行,你——今后就用我赚的薪水过日子,好歹都要过下去。”
我听见他的话,几乎愤怒起来。这么多年的相识,这么多国家单独的流浪,就为了这一点钱,到头来我在他眼里还是个没有份量的虚荣女子。我想反击他,但是没有开口,我的潜力,将来的生活会为我证明出来的。现在多讲都是白费口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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