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发生了什么,觉得仿若隔世。因为仅仅两天,或者是在一瞬间,我就失去了生命中最呵护我的亲人。上星期四,整个人觉得犯晕,总是趴在桌子上,经理慰问了下,你是不是感冒了?我说,没有,只是突然觉得很疲劳。难道这一切冥冥之中就这么注定了吗?晚上回家,没给家里挂电话,早上那家人说奶奶还是跟平时一样。我便不敢多惊扰。到了十点多,我到阳台洗衣服,回来发现手机里竟然有6个未接电话,是大伯和堂哥的。我知道事情不妙了,拨过去的时候手还在颤抖。堂哥说,明早回来,奶奶想见你一面。我突然觉得头剧烈地疼痛了一下,有点想栽倒,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眼泪噼里啪啦地掉。我说,告诉我奶奶怎么了。堂哥说,在吊瓶(而事实上那是已经在挂氧气瓶)。我不敢多问,非常强烈的预感事情很糟糕。其实,当时真的很害怕,我甚至不敢问他让我跟奶奶说几句。我想着,不会有事。不会有事。我心里不敢承认事态的严重。后来赶快打的去同事那里,交待一下隔天要发送的文件。回来的时候觉得整个人好空荡,恍恍惚惚的,仿佛打蔫的茄子一样,脑子里灌满了沉重的铅似的,想着奶奶,念着奶奶,只是拼命地掉眼泪,发了两三回短信给哥,他说,先回来,先回来。后来就在眼泪中昏昏沉沉地睡了。隔天5点多醒了过来,赶紧发信息问哥,他还是说,先回来。我心存侥幸心理,哥的意思只是说奶奶情况很糟糕。没事的。我马上回去就好了。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在车上煎熬地度过两个钟头,我自制自己的眼泪,眼泪有什么用,能挽回什么。就这样,我终于快到家了。当时已经9点了,延伸到家里的小路在我的面前,在泪光中似乎凝固了沉重的肃穆。那条小路,每当我要离家去上学去工作时,奶奶总是单手偎依着电线杆望着我,直至我的背影消失在她的视线中。我记得有一次,我知道自己已经走了老远,然后缓缓回头,发现奶奶依然站在那里,身体很单薄,人影颤微,就那么一丁点。那时,我哭了,我承载不了这样背后的目光,让我前行的路上总是载满太多牵挂太多悔恨太多遗憾。从此,我不敢再回头,我知道我一回头,我的良心总是会猛烈地受到谴责,为什么在家的时候总是不能安静地陪着她多说说话,多哄她开心。而警戒自己,下次的时候我会更好地善待奶奶的。只是,人生没有那么多下次吧……我拖着软啪啪的脚奔着回去,到路口的时候,还是安静的。我想着,没事的,奶奶还在。可是,走到门口几米远的时候,我突然清晰地听到从家里传来的哀乐……就在那一瞬间,可能酿成了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最痛苦的悔恨……我潜意识想逃避,于是转身,这只是一场梦吧,就我在转身的当头,觉得几个人扶着我拉着我进了家,玲她妈的声音在我耳边轰鸣,如一记当头棒喝:我跟你说过,奶奶这次过不了关的。眼前是一片素白,哀乐响亮,旋律悲惋,一屋子的人,奶奶的房门已经用草席挂着,里面的人在哀,我整个人瘫在地上,几个人扶着我在椅子上坐着,我已经溃不成声,旁边的人也在抽泣,等到思绪慢慢回来的时候,挣开周围的人,冲进了奶奶的房间,里面弥漫着焚香,姑姑戴孝在哭啼着,地板上铺着稻草,奶奶躺在床上,已经用白布盖着……为什么一切会发生得如此戏剧性,为何命运跟我开这么沉重的玩笑……上个月回来看奶奶时,奶奶说,脚很酸,走不动了,我硬拉着她上街,她依然迈着小小的步伐走着,停着,我说,你要真走不动了,我就背你。奶奶笑我傻丫头,但是绽开笑靥。才两个礼拜前,我看奶奶,她已经卧床,但是思维清楚,她说你再回来一次就没奶奶让你叫了。我哭着说,不会的。我走那天,奶奶还在吊着瓶,我想多留会,她说你早点走,早走晚走都是要走,不差这一刻。后来,那些大人们都劝说,走吧,我们会帮你照看的。我心里很难受,摸了摸奶奶的手和胳膊,哽咽着说你要多吃点。奶奶也红了眼睛哭了,说赶快上路,到了打电话。就转过头背着我哭了。我怕让她太难过,匆忙看了她一眼,就横下心走到门口就上了摩托车,奶奶似乎还在喊着什么我已经听不见。想不到这竟然成为最后的一别……想问天为什么?奶奶疼了我20多年,可是我却未尽孝她就离开人世……每当我要回家时,奶奶会为我晾好被子,在大门口跟来往的人说,我们家阿婷要回来了……可是,这些都要成为历史尘封的记忆了吗?奶奶的样子会在岁月中逐渐泛黄了吗?……我一直知道,无论这世上谁不理解我,放弃了我,可是奶奶永远在别人面前自豪地夸耀自己的孙女是最棒的……我不敢再想了,我不想再哭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为什么我当时就不能坚持留下来,这样就可以在您痛苦的时候常伴左右,为什么我当时就不能提前打电话回家,这样我就知道原来您真的在呼唤我, 为什么就在短短的几天,就天人永隔,为什么???
树叶黄了就要掉了
被风吹了找不到了
太阳累了就要睡了
留下月亮等着天亮
冬天来了觉得凉了
水不流了你也走了
音乐响了让我哭了
心亦丢了还会痛吗
还会痛吗
不要太难过了
看了你的贴子,我都想哭了
所以说,对待自己的亲人一定要好,不要等失去了他(她),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