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翻起刚入学时候写的《老师初印象》,时间倒带到一年前的我,还没有适应重新当回学生的状态,重返课堂,觉得自己有点老练世故了,完全没有同班美眉们那种稚嫩的学生气。老师们在我看来也是有点乌托邦里的老夫子,未染尘埃,怎么知道人间疾苦,官半夜凉初透场和世态炎凉,滚滚红尘多么精彩和无奈。记得那时候还是带着比较猎奇诙谐的眼光评价了各个老师给我的初印象。一年即将过去了。老师已经没有神秘的色彩,卸下了博导,教授的头衔,其实,他们也是同样体会酸甜苦辣,学术压力和生存压力。这周正式结课了,除了还有几堂外教的戏剧课,其他老师的课已经正式划上句号了。我的上课生涯又重新停顿了。
记得当时我描述的老师靖哥哥,留着西瓜太郎的发型,研究生复试提问我的老师,后来给我们开了中西文化和英美诗歌的课程。这周一,最后一堂课,他突然向我们宣布他要离开JD,去一个小城任教了。他没有解释太多,只是说在广州呆了10多年了,想换个地方。听着,不知不觉自己的鼻子就酸了,是对课堂的留恋,是对老师离开的不舍,还是像龙老师这种富有才华,悲天悯人的性情中人对大都市的失望让我觉得难过。细细回想,这一年,龙老师在课堂上引经据典,滔滔不绝,神采飞扬地分享他的阅读经验,他的人生态度,他的价值观。他从不隐晦其辞,用大量深入浅出的例子来引导我们接受和了解文化和诗歌,讲到情深之处,他还配予丰富的肢体语言和表情,或者高歌一曲,而且总是未成曲调先有情,倾情演绎,逗得全班美眉狂笑不止。这样别开生面的场景也就是龙老师上课所营造的氛围:调侃,交流,真诚,感动。但是,话虽如此,我这个刁民还是在这个学年里干尽了腐朽学生之能事:翘课,迟到,插科打诨,戏谑。终于直到龙老师临走之际,我才幡然醒悟,原来我一年的逍遥学生生涯就划上了休止符。原来我应该更尊重他的课程。很沉重很沉重!
更沉重的是,晚上大伙聚餐了。一班娘子军凑齐了请老师吃饭。餐前,一个同学说等龙老师来了最好别问关于他妻子的事情。我觉得好奇:我觉得老师至少是一个家庭美满的人,否则,他怎么能有如此温和,知趣的个性。姐妹们都说不知道,因为龙老师曾经回避过这个话题,可能是有难言之隐吧。后来,老师来了,带着他的宝贝儿子小龙,是个生龙活虎的小酷哥。因为这个小子的关系,饭桌上大家欢声笑语的。可是,我们看着老师和他儿子两人的亲密关系,那种疼爱,信任和默契在他们眼神之间的流转,突然觉得感伤起来。自始自终,我们都没有谈到关于妻子和母亲的话题,其实,也完全没有想到这个层面,因为他们父子俩或和谐或嬉闹的场面让我觉得他们也是幸福的。也许,幸福背后也有辛酸。但是,至少他们如此相亲相爱。
饭后回到宿舍,看了班长的个性签名:在大都市里,人们对地位的追求往往只是一种距离的游戏。我跟班长说,我很赞同这句话。班长说,这是龙老师说的,这也是为什么他最终决定放弃都市去小城的原因。看完,眼泪突然不能自持。
但愿老师能够在那个比较不会计较功名利禄的学校里找到伯乐,找到知音,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好人一生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