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南开大学刘俐俐教授来校开讲,“在公共空间中约见文学经典”――我对文学经典的一种态度


在我看来,这是一堂别开生面的课。因为刘老师的文学功底扎实,文学理论信手拈来,丝毫没有牵强附会,大费周章,故作深沉的学院派作风。不愧是名校名师,才有这种“深入浅出”“驾轻就熟”“信口开河”的气势。


她说,任何理论都是方法。用文学理论来分析文学作品不是为了证明西方文学理论有多高明,而是要找出文本内在的规律,将审美情趣升华到一种艺术价值的鉴赏(如果我的理解没错的话)。记得之前也有粗阅过朱光潜的美学作品,也有关于审美和艺术欣赏的讨论,不过我也只是有朦胧的概念和认识。刘老师寥寥数语竟然让我意会到了文学批评的一个奥妙。总是认为文学批评实在是无聊之级,用


所谓的“后现代主义”女性叙事学,后现代叙事学


解剖作品,完全肢解了作品的美感。犹如登陆月球后发现月亮失去了我们在陆面上所体会到的朦胧美,壮观和震慑感。


批评家们针对某个作品分析出一大堆门道,总结出一大箩筐的人生感悟和深远意义。我总觉得这些太故弄玄虚,去问问作家,他是否真的如此这般有意识的艺术处理,某句话的深沉韵味,某个剧情的安排,某个场景的布置等是否可以咀嚼出百般含义。刘教授坚定地说,“没有。作家当然不可能有意识地这般编排。但是作家有丰富的艺术经验,这些艺术经验已经无意识地融入到这些文本当中。所以我们还是要找寻文本中的内在规律。经典的作品极具有理论承受力。。”这个回答一下子解答了我内心的梗结-叙事分析还是很有意义的。她后来举了白先勇《游园惊梦》和赵树理的《催粮差》作为案例,更让我打开眼界。


在《游园惊梦》的文本分析中,刘教授先观察了文本初始时的第三人称视角,而后第一人称视角,并附加阐述了作为第一人称视角的用意:回忆主体的我,和体验主体的我进行的两个时空的对话,这源于故事主人公钱夫人的主观意识流。通过意识流的手法,故事通过回忆引出了不同的场景,并通过不同场景中所演绎过的同一昆曲《牡丹亭》中杜丽娘游园的一个唱段“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便赏心乐事谁家院?”贯穿全文。刘教授分析说了这个唱段所统领全文的一个高明之处,我们素来以为“良辰美景,赏心乐事”都是瞬间即逝,可是在这个唱段中,“良辰美景,赏心乐事”确实永恒的存在,是动态的,不过为不同人所暂时拥有而已。每个人的良辰美景短暂易逝,可是良辰美景始终存在。通过诗性的隐喻,“戏中戏”的效果,一种“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沧桑感充溢了这个故事。人永远在游园,可是梦醒时分的感悟却是痛苦的,又是有收获的。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


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良辰美景奈何天,


便赏心乐事谁家院?


老师的演讲中杂糅了许多理论创见和一些哲学思考,比如汉娜·阿伦特的后殖民瑞脑消金兽主义对她的影响,她不无幽默地说:之所以可以与后殖民瑞脑消金兽主义一拍即合,引起共鸣都亏了她在西北十年的教书匠生涯。她体会到了中心地带和边缘地带,主流与非主流,汉族和少数民族的一种错综复杂的关系,可能这些都可以与殖民与被殖民的关系有某种雷同。通过阿伦特的后殖民瑞脑消金兽主义理论,她试图在文学经典中引进“公共空间”的概念,这个对我而言就有些抽象难解。不过引用阿伦特,“孤寂,孤立,孤独这三者中孤独最为可怕,人在极权主义的有形无形压迫中就仿佛一颗沙砾,只有进入公共空间才能摆脱沙砾的感觉。”(自己概括)至于如何进入公共空间,如何在这个空间中约见文学经典,刘老师说这只是一个她的初步想法,仍有待归纳整理。


我很赞同她的很多想法,应该说,这些讲述确实雄辩有理,并且基于她多年的研究更具说服力。我相信一个真正的学者就该有这样的大家风范,在研究领域中诚恳工作,然后答疑解惑,理直气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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