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神秘诗人William Blake 曾出过两部诗集, “Songs of Innocence” 和 “Songs of Experience”, 在天真的歌里, 是一片田园牧歌般的怡然自得,没有悲伤,没有苦涩,即使是衣衫褴褛, 小小年纪就要扫烟囱的chimney sweeper, “Tom was happy and warm/So, if all do their duty, they need not fear harm.” 而在经验的世界里, 成佳节又重阳人世界中的丑陋,无奈,蝇营狗苟,不景气的生活则受到了最无情的讽刺和暴露. “ I wander thro' each charter'd street/Near where the charter'd Thames does flow/And mark in every face I meet /Marks of weakness, marks of woe. ”在这个世界里, 有人尽可夫的妓女,有与 “invisible worm”偷玉枕纱厨情的 “Sick rose”,有极具危险的美感的“tiger”, 有被剥削的童工, 经验的世界里, 天真彻底淡出, 欲望,功利,诱惑等粉墨登场. 关于天真和经验,

在西方国家, 由于二元分立法的盛行,往往将两者孤立起来,处于敌对的交战状态.就此而言,天真和经验是不可交融的,就如夏娃偷吃禁果,开始有了羞耻心,从此就结束了无忧无虑的伊甸园童话生活,被逐出乐园,食起 “人间烟火”. 在弗莱的神话批评中, 天真和经验分别以作品中的神谕和魔怪形象出现.在天真的隐喻世界中,是无所不能,纵情声色的神柢, 温顺的羔羊,咆哮的战马,具有神性光辉的圣花圣树, 是绿色的田园,是壮观的神殿,是平坦大道,是水汪汪的天堂; 而在经验的世界中, 则是焦灼的魔怪所发出的阴笑,是废墟和坟墓所分泌出的诡异和危机,是愚顽的小市民,吼叫的牲畜,阴冷的毒蛇,恶龙,惨烈的罂粟花,是谜宫,是充满凶险的地域.
 
对于弗莱的这个模型分析,我觉得实在非常精辟.小说中的大部分母题都可以溯古还原到最原初的人类状态:Chaos(混沌) +Cosmos(秩序). 他进一步阐释, 传奇(romance)文学是天真的类比极佳的佐证, 其主导思想就是贞节和魔法, 众星拱月的国王,闭月羞花的爱妃,风度偏偏的骑士,效忠的骏马, 这是多么梦幻的花园世界, 而再看看经验的类比吧, 那就是与魔鬼世界不无瓜葛.现代小说中的无为和荒谬,小人物的锱铢必较, 谜宫般的冷漠城市, 即便是天真世界里的清泉和溪水也质变为 “毁灭性的自然力量” 和污秽的浅滩. 由此, 春之喜剧,夏之传奇,秋之悲剧,冬之嘲讽便呈现出四季循环,昼夜交替的轮回.他得出,文学是向神话的回归.我对这种神话学十分着迷,当 “文明的世界”呈现出万花筒的璀璨眩目, 我们是否曾经焦虑过,所谓的文明不过是一种机器的文明, 而那种 “知之,乐之,好之”的slow life 和浪漫情怀是否已经彻底撵碎在冰冷的机器转盘中?那种对于天真的世界的幻想是否只能成为一种怀古幽思呢?

何为天真? 何为经验? 是否经验就是以牺牲天真的代价而得? 是否天真就是浑然天成的?是否天真就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简朴,隐世,转世的超然思想? 梁遇春的文章也曾对此做出独道的看法: “没有尝过劳苦的人们是不懂得安逸的好处的,没有感到人生的寂寞的人们是不能了解爱的价值的,同样地未曾有过经验的孺子是不知道天真之可贵的。” 这也是为什么童话都是成佳节又重阳人作家才写得出来的缘故吧, 那是一种既能入世又能出世的心态. “我们所说的天真常是躲在沙漠里,远隔人世的引诱这类的天真。经验陶冶后的天真是见花不采,看到美丽的女人,不动枕席之念的天真。” 在西方文坛, 塞林格曾写出了令青少年迷狂,令成年人反思的<<麦田里的守望者>>,从此名噪一时, 奇怪的是这位作家却十分低调,自此之后,成了深山的隐士,谢绝一切采访,一些传记,从未曝光在spotlight下,依然如故地过着自己的平淡日子.这不失为一种与世无争,饱蘸风霜的天真. 古今中外, 许多歌女, 女莫道不消魂优, 名妓等风尘女子却也是我们心目中最可爱的女子.她们身世艰险,一生流浪, 陷于风月场所, 卖笑陪酒,可是尽管处于这种边缘地带,她们却保持一颗真心,一种灵魂的贞洁. 她们见惯了虚伪的甜言蜜语, 变化无常的宠幸, 薄情寡义之公子哥, 可是真正遇到所爱之人,却是痴心得令日月生辉,天地动容.这难道不是一种天真的赤子之心?

天真兴许就不是深锁阁楼里的大家闺秀的那种无知及顺从, 而是经过摧折和挫伤后仍然抿的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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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条评论 on 天真和经验之歌

  1. 访客 说到:

    这个那个能不能每行的字数少一点,,,字小一点
    :em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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